第113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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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家给后面的姐姐让条路,让她站前面来,好吗?”少年个子高,一眼就看到钟吟。 钟吟懵了下,指了指自己:“我?” “对啊姐姐。”少年跨过人群,坦然地说,“你漂亮,让你先采访。” 钟吟笑了,抬手,把话筒递到他唇边:“同学,你提前三十分钟就交卷出场,看来今年的考题对你来说很轻松?” 少年悠悠答:“差不多吧。” 他这副自信的模样,莫名让钟吟想起了易忱。她不自觉漾起笑:“那怎么样才可以保持这样一个良好的心态呢?” “我也不知道啊,”少年挠挠头,若有所思地说,“可能因为我保送了?” “……” 周围有瞬息的安静。 旁边有记者当即问:“保送去了哪所高校呢?” “s大,计算机。” “既然保送了,为什么还参加高考啊?” “这你就问对人了,”少年突然面向镜头,挑起眉头,“因为我要证明,我比附中前两届保送s大计算机的那位易姓学长强。” 周围哇声一片,“怎么说怎么说?” 少年继续老神在在地说下去:“易学长,既然你高三保送,那我高二就保,你高考690,我就考700。” “服不服,那位易姓学长?”他对着镜头报出大名,张扬又挑衅。 顷刻间,身侧的记者和家长全都沸腾了。还真给他们采访到新闻头条了!群起哗然,记者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。 唯有钟吟发着懵。 思考这个“易”是不是易忱那个“易。” 一种强烈的预感,让她觉得,他说的这个人就是易忱。 能和人结这么大梁子,哪怕过去了两年还咬牙切齿,其他人大概率都没这个本事。 面对媒体的围追堵拦,少年意兴阑珊地打了个哈欠,摆摆手,“我累了,要回去吃饭啦。拜拜各位。” 却是在路过钟吟时,他脚步微微停顿,冲她眨一下眼:“储成星。” 钟吟反应了下,意识到他是在自报大名。 “下次见咯,学姐。”他没再多说,冲后一摆手,大步离开。 又过了几十分钟,所有考生陆陆续续地出来。 钟吟采访了几个中规中矩的考生,便结束了下午的工作。 新闻讲究时效,几乎是她这头刚结束,台里有关“r大附中天才少年”的新闻都已经刊登发布。 钟吟去对面志愿者棚子里找到易忱时,他正困倦地靠在椅子上,头一点一点的下坠,额前的头发也被他往后扒拉。 像是要化了的潦草小狗。 钟吟忍俊不禁,两步上前,用湿巾替他擦汗。手指轻轻拍拍他脸,“走了。” 易忱睁开眼时,瞳孔都不太聚焦。 “结束了?” “对。” “走。” 此刻,易忱也没了带她继续逛校园的闲情逸致,起身就要打车走。 坐上车一刻钟,易忱才堪堪活过来。 看他状态恢复,钟吟试探着开口:“储成星。你认识吗?” 易忱闭着眼,眉梢都懒得动:“不认识。” “……” 钟吟狐疑地用手机调出刚刚的采访视频,递给他:“你再看看,他说的那个易学长,是你吗?” 易忱毫无反应地扫了眼视频。 冷不丁掀眼,说着毫不相关的事情:“他喊你什么?” “……”钟吟没在这个话题多周旋,“你真不认识他?” 易忱没说话,继续盯着视频看,几乎要将屏幕盯出一个洞。 一直到储成星说出那句“服不服,易学长”时,他才终于有了反应,不可思议:“这傻叉谁啊!?” “你是不是得罪过他你不知道啊…”钟吟慢吞吞说。 一抬头,对上易忱幽幽视线,语气沉沉:“我在你眼里就这形象?” “那人也不至于无缘无故挑衅你吧。”钟吟说。 “而且他特别高,长的也出众,你不至于没印象。” 话音落,那道目光更如有实质地落在她脸上,停顿好几秒。 冷不丁喊她大名:“钟吟。” “?” “人喊两句姐姐把你喊昏头了?” “……” “这傻叉已经踩在你对象脸上蹦迪了,你不骂他,还让我反思是不是得罪过他?有你这样谈恋爱的吗?” 你自己什么德行你不清楚吗…? 但这话钟吟暂时没说,准备等着他输出完再一起怼回去。 “还有,他再高有我高?嗯?我光脚187.3,他多少?” “他啊,”钟吟云淡风轻地说,“我目测有一米九。” “……” 第49章 这话一出,旁侧消了音,突然变得老实安静。 此时的钟吟还不知道,男生对于这几厘米的身高有多在意。还兀自说着:“他真的比你高一点儿,虽然不多,但我能感觉出来,还挺明显的。” “……”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。 良久,易忱终于忍无可忍:“高又怎么样?能当饭吃吗?” 他翻来覆去,把视频看了好几遍,嘴中骂骂咧咧:“我都不认识他,他还在这虚空索敌索得满身劲。” “就是个傻叉。” 钟吟正低头回着台里工作群的消息,没空搭理他的怨念。 倒是没想到,这位天才少年还在网络上掀起一番热潮。不过,大部分网友还是嘲他狂妄装逼,等着出成绩,就狠狠嘲他一番。 终于等到六月下旬,高考放榜,这位天才少年竟还真不负众望,701分,荣登全市第五。 线上蹦跶的网友傻眼了。还真给他装到了! 很凑巧的,钟吟再次被台里委以重任,去找这位“天才少年”约一次专访。 已经考试周,钟吟正焦头烂额地看理论书,每天泡在咖啡厅。 这个专访工作,她不想去,却也推不了。 随口和易忱说起时,他正趴在对面的桌上,困倦地耷拉着眼,面前是一本几乎全新的毛概书。 自习室复习,来两小时,他睡掉一大半。专业课是一点不看的,唯一会翻的只有公共课。 “反正保研评奖学金又不看公共课,”易忱将偷懒说得言之凿凿,哈欠连天地说,“过了就行。” “我下午不陪你了。”钟吟又说一遍,“台里有个专访,去r大附中采访储成星。” “啪嗒。” 易忱的笔落在书上,这下眼中的困意是退了个干净,如刃般扫过来:“你们台里是没人了吗?” “组长说我是s大的,和他年龄也相仿,高考采访还采过他,我去最合适。”钟吟耐心解释。 “那我也去。”他岔腿往后仰,没什么表情地按了下指节,“正好,来一个,我收拾一个。” 钟吟看他一副要搞事的神情,心中就觉不妙,“你别去惹麻烦。” “他都踩我脸上了,我还不能找他麻烦?”易忱冷嗤,越说越觉得火大,“还有,七百分了不起啊?我那年难度和他一样吗?” “高二保送又怎么样?保送名额扩宽了他不知道——” “是是是,他当然比不上你,”钟吟被他吵得头疼,收拾完桌面便起身,扯过他亲一下,“好了,安静。” 刚刚还喋喋不休的人,瞬间像是被喂了哑药,不说话了。 安静两秒。 易忱一口气憋在胸腔:“又来这套。” “难道你不喜欢?”钟吟冲他露出微笑。 易忱撇开脸,冷哼:“都是你想亲就亲,想抱就抱。” “反正我是没有人权的。” 说完还横眼看她。 “也是,”钟吟拖长声调,点点头:“行。那我以后不亲了。” 说完,她把包丢给他,转身就走:“这样算有人权了吧?”